稳's profileshare my air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Blog


    August 04

    想清楚

     
    想清楚
     
    你要想清楚
     
    July 27

    怀念

    我人生的河流中有很多倒影,那些最甜蜜和让人无法忘记的,是那些两个人的时刻。有时是我和他,有时是我和她,但不管是和谁,在彼时彼地,都是我和你。我不想区分哪个时空更重要,哪次相遇更刻骨铭心,我只记得这些是我生命里越来越清晰的影像。身边的世界越发苍白无力,我的心——很软,变很硬,现在却又变得很软,一碰一个坑。很脆弱,听一首歌,看一幅画,摸一张脸,泪都刚好涌出眼角,然后挂在两颊,然后流到嘴边,咸咸的。

     

    很想那些人,很想那些日子,很想那样的天色,即使是阴郁灰暗,即使是萧瑟干冷,闭上眼回想却都那么温暖。

     

    我和你在你工作的花园,虽然很荒凉,却是我的乐园。杂草比我还高,蜻蜓和小虫像空气无处不在,艳阳高照,你在2米之外对我微笑,让我放肆地跑,我什么都不怕,都不在乎,因为你在那里,就离我那么近。

     

    我和你在传统的饺子馆,虽然在试图模仿西式快餐的模式,比如有套餐,有配图的价目表,有纸杯的可乐,但是这个地方还是那么中国、那么天津,那饺子的味道还是那么地古老,那么地放松,那么地无拘无束。你说这饺子的味道变了,和你小时候不一样了,没有小时候好吃了。但是我还是很喜欢,因为我不知道你小时它是什么味道。我喜欢所有保守的东西,尤其是保守的食品,所谓“回味”,就是要回忆过去的味道,变了味的东西,没有了情感的价值,我不要。和你静静坐在人很少的小饭馆,嚼着冒着热气的饺子,品着酸酸的醋,看窗外迷失的和平路,生活还能有多美呢?

     

    我和你去买我的第一部电脑,一部二手的DELL笔记本。对于物质上极为贫乏的我们来说,一部这样的DELL已经足以让我激动。我们在嘈杂的市场里游走,那么快就选定了我要的东西。你还给我买了我的第一只鼠标,竟然是无线的,你说既然买就买个好点的,先进的,省得以后再更新。我喜欢这被你宠爱的感觉,我喜欢这有人超过限度地满足我需要的感觉。抱着我的DELL,我们走出市场,傍晚的天津天空是铁青色,空气里弥散着空虚寂寞的味道,虽然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却觉得这么满足,仿佛整个世界都是拥抱,所有的明天都是甜的。

     

    我和你在我租住的第一个地方。你看似那么羞涩和无知,谁知却热情如要沸腾的辣汤,让我第一次身心滚烫。你说我们有太多不同,来自太不同的地方,不可能在一起,所以还是一刀两断最好。我舍不得你,你舍不得我,你搂着我哭,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送你去车站,你说走了再也不回来了。后来听说你好像去了上海,我也失去了你的消息。到今天我都不知道让你离开是我最大的正确,还是最大的错误。

     

    ……

     

    还有好多的我和你,我还在这里,而你却不一定了。我觉得相见不如怀念,有一些你在,有一些你不在,所以我也不必强求。

     

    生活变得柔软而轻脆,如精致的欧洲玻璃工艺品,美丽得不敢碰,怕一丝不对就完全粉碎。回忆缠绕在我的胸口,蒙住我看未来的眼睛,把过去通通塞进我的喉咙。我哭不出,我笑不出,牙还很疼。天边又开始泛起恼人的灰色,这让我坐立不安。

     

    我想吃桔子,我想吃芦荟,但身边都没有。我害怕没有味道的日子了。怎么办?

     

    咬一咬手指,深呼吸,闭上眼,这就是一切。

    July 10

    poetry 5


    我丢了一双慧眼

    怎还能看清景象

    我丢了一对耳朵

    听不见世间声响

    我丢了一条花裙

    怎还能继续漂亮

    我丢了一种温柔

    怎还能将你迷上

     

    我丢了一种痛

    怎还懂什么是伤

    我丢了一种甜

    怎怕把苦涩品尝

    我丢了一滴泪

    所以能彻底遗忘

    我丢了一个梦

    所以不会再幻想

     

    鸟儿已不能飞翔

    因为它丢了翅膀

    玫瑰已不能诱人

    因为她丢了芬芳

    竖琴已不能歌唱

    因为她丢了琴弦

    我已经不能微笑

    因为我丢了有你的时光

     

    丢啊

    把阳光丢给黑夜

    丢吧

    把烈焰丢给海洋……

    poetry 4

    小 心


    有一只麻雀认识了老鹰,

    老鹰告诉了它在这里要小心。

    周围有太多捕猎的人,

    所以我没时间吃你,

    要赶快逃命。

     

    麻雀在屋顶发现了小米,

    它想要美餐一顿,

    先不飞行。

    可转念一想,

    那小米是不是个诱饵?

    果然一回头,

    身后全是眼睛。

     

    这一次麻雀躲过了危险,

    但周围还有没有暗藏的陷阱?

    它每一步都走得那么小心,

    生怕走进光区,

    激起哪个猎人的热情。

     

    那么小心,

    那么小心

    小麻雀每天胆颤心惊,

    它飞得好匆忙,落得好草率

    根本没时间没机会,

    体会飞翔的高兴。

     

    它不敢碰玫瑰,

    它不敢碰点心,

    只能躲在树阴里

    偷着吃些草籽,

    看看星星。

     

    好久好久了,

    它都这么地小心。

    它已渐渐忘记了陷阱的事情,

    它觉得自己的身手已足够高明,

    完全可以躲过猎枪,

    不必天天寻找阴影。

     

    于是,

    它不再小心。

    它展开双翅,

    自由地翱翔在

    喧闹的市场,

    优美的公园,

    绿的草坪。

     

    它什么都不怕,

    不怕阳光太亮,

    不怕天空太晴。

    它甚至敢用尖嘴去尝一口红酒

    还敢用羽毛去蹭一蹭水晶。

    它快乐、疯狂、开心。

    它激动、兴奋、突进。

    它那么地逍遥自在,

    它忘了这城市里也有黑色的风景。

     

    它笑着、跳着、叫着,

    太高兴了,

    它飞向了身旁一朵来历不明的康乃馨。

    砰!——

    是一清脆的枪声。

    一颗子弹穿透了它小小的心。

    它的羽毛飘落满地,

    它的血也溅满了花瓶。

    它张大口,

    睁大眼,

    才明白自己已误入别人的靶心。

    它坠落在地上,

    满脸的吃惊。

    可一切已太晚,

    它早该飞慢一些,小心一些,

    停一停,

    可现在,……

    这时,

    天空飞过一只老鹰。

    poetry 3

    独 自


    要是来自深山

    就别天天盼望下海

    要是满身漆黑

    就别苦苦奢望雪白

    要是一块石头

    就别等待发芽

    要是没有明天

    就别想着未来

     

    非要去,又回来

    终究没有色彩

    如同看DVD的感觉

    结束了又重来

    他们和我不一样

    所以拥有不同向往

    我和他们不一样

    所以自然自成一派

     

    他唱我也唱

    都想踩着一样节拍

    可惜彼此不属同类

    越试图契合越把彼此伤害

     

    冲动

    突如其来

    自我

    是否安在

    流星划过夜空

    那片刻光芒

    是否能点亮热情,燃烧尘埃?

    小草最执着

    落花不徘徊

    我可能也该学着

    不再等别人

    只踏自己的节拍


    poetry 2

    第一感

     

    可能浸泡以后就会习惯,

    可能孤单以后就不会感到孤单。

    生活,体味以后,

    就是这么自然。

     

    不必看到落叶就感到辛酸,

    总以为路不会直总是弯。

    身边的东西的确凌乱,

    但我们只往前看。

     

    期盼呀期盼,

    期盼的东西来了又嫌它过于平凡。

    早知得到以后就没意思,

    还不如雾里看花,千呼万唤。

     

    不过身在其中,

    总不免试探。

    细细体会,

    是易是难。

    梦总绮丽,但也遥远,

    在真实中活一回,

    其实它真的很值得玩味一番。

    poetry 1

    窗 帘

    轻轻地被吹开,

    轻轻地又摆回来。

    轻轻地在风里飞。

    轻轻地说着现在。

     

    淡淡的颜色,

    淡淡的心怀。

    淡淡的让我感到,

    一丝无奈。

     

    每一天,

    你都在徘徊。

    是在逃避,

    还是在等待?

     

    帘哦,

    为何还在看,

    这并不鲜艳的色彩?

    还是这熟悉的风景,

    让你不能不依赖。

    你是想回来,

    还是离开……

    June 29

    桃子、水和鱼

    最近正在进行针灸减肥,效果还挺不错,一个月不到已经瘦了18斤,大家都可以看出来我瘦了。想想也是,去买肉的话,18斤也是挺大一块肉了,放在我身上应该也是看得出来的。

    每周二和每周六的下午,到这家中医诊所,躺在一个小床上,然后老中医在我肚子上和腿上扎满银色的针,肉里感觉微微刺痛,很有意思。每次针灸时间为半个小时左右,我也很享受这静静的、孤独的半个小时,毕竟在这样喧嚣浮躁和嘈杂的世界上,半个小时的清静也是很难得了。

     

    针灸之外,这个减肥疗法更主要的是饮食控制:不可以吃任何粮食,也就是馒头、米饭、面条、面包、饺子、包子等任何淀粉质的东西;不可以喝任何饮料,碳酸的、果汁、茶等;不可以吃瓜子、花生等坚果,因为里面油脂太多;饿的时候吃一只鸡蛋,或者一只鸡蛋大小的瘦肉,如牛肉、鸡肉、鱼肉等;水果蔬菜也不要多吃,想吃的时候咬一口,不要大口吃;没有三顿饭的概念,不饿就不吃,如果一天不饿就一天都别吃,不要在别人吃饭的时候也吃东西,不要没事就想吃什么的问题。

     

    我自幼是个六根不清净之人,对各种诱惑和欲望都是来者不拒照单全收的。我总觉得世上的一切都是上天放在我们面前让我们去选择和尝试的,东西当然有好有坏,但是多些尝试总是好的。而且古人云“饮食男女”、“食色性也”,可见这天生的本能的东西是很难拒绝的,与其躲避,不如坦然去面对和体会。工作这些年,可谓吃遍了中餐西餐、山珍海味,现在基本已经没有什么没吃过的了。从原来这种百无禁忌的状态过渡到如今减肥中这种清心寡欲的饮食方式,的确是很不适应。但是现在坚持了一个月,有了一定效果,说明我也是能做到的。

     

    这段时间中,尝试了很多东西,发现桃子、水和鱼是我最喜欢也是最有效的食物。

    我喜欢的水果很多,但是百吃不厌的不多,桃子是其中之一。在无锡吃的阳山水蜜桃个大味甜,鲜嫩多汁,桃肉入口柔滑饱满,汁水四溢,吞下去一口简直欲仙欲死,可惜现在回了北方吃不到那么甜美的桃子了,留在回忆里吧,也算是我怀念江南的一个片断。最近这几天吃了很多桃子,个儿小多了,也没有那么肥美,但是也有桃子那香甜清澈滋润的味道,所以也很享受。昨天买了扁扁的蟠桃,吃起来口感也很不错,让我更加爱上了桃子。

    最喜欢吃鱼,虽然MICKEY不吃鱼,但是我还是那么喜欢鱼。买了好多罐番茄沙丁鱼罐头,在单位当饭吃,凉凉的,滑滑的,酸酸的,那鱼肉也很实在,咬下去很有安全感。那粘粘的番茄汁在嘴里飘荡,混着鱼肉里的海水味道,别有风味。打开iPod touch,听陈绮贞的单曲《鱼》,更感觉自己好像漂浮在大海里。上个星期看的宫崎骏的新片《悬崖上的金鱼姬》,发现海洋是个那么神奇的地方,如果自己能化身一只鱼畅游大海,永不上岸,可能是更美妙的事情。

    医生说,减肥期间不能多喝水,渴了就喝一小口,不要大口喝。可是天气这么热,不多喝水怎么行呢?我可是喜欢大口喝水的,现在就尽量小口喝了。可能是水喝太多会把肚子撑大吧,减肥就是减水分,我暂且这么相信吧,渴就渴一点了。

     

    以这三种食物为主,应该能有不错的效果,我还要多吃几种鱼,把大海吃个遍。

    June 08

    drifting mind

    生活平静到如结冰的湖面,没有任何涟漪,冰上也没有风。

    开始怀疑这样安宁的生活是不是真的?有家人、有朋友、有爱人、有同事,好像十全十美,却又感觉六神无主。

    偶尔又会回想起经历过的事情和去过的地方,有时看着北方的平原,眼前忽然飘过江南油绿的菜田;有时吃着天津包子,嘴里却又忽然尝出甜甜腻腻的无锡小笼包的味道;有时看着天津租界的洋房,却又恍惚间到了外滩;有时看着无边的天空,却好像眼前都是美国郊外阴郁的荒野和公路;今天下大雨,感觉真的好像多雨的江南和爱尔兰,暗沉的天空,没完没了的雨丝,淅淅沥沥的雨声徘徊不去,让耳朵麻木。

    觉得自己很思念某些人某些事,但因为精神僵化,我又想不起我是在思念谁、是在追忆哪些事。觉得自己变老,觉得身边的东西变旧,觉得喜欢的东西都变得索然无味,觉得什么都可以不在乎。生活如嚼蜡。

     

    和同事唱歌,再也找不到当初在钱柜夜夜笙歌的激情和舒畅;吃水煮鱼,也再也品不出那鲜辣醉人的味道;喝红酒,只尝出酸,喝不出那底味中淡淡的甜;看电视,听新闻一个小时,问自己听见了什么,却一个字也想不起来。

    还是爱看Friends,还是爱看好莱坞电影,还是爱看有趣的小说,这可能是唯一保留下来的我吧。Thank god, I still have them

    很想出去玩玩,想去上海、云南、西藏。但是没有时间和精力,只是做梦。可能最近的散心的地方就是北京了吧,可我也懒得去,每次一进北京地铁就头痛,厌恶取代了向往。

    先在家好好歇着,这迷离而蒙太奇式的日子不知道还要linger多久,可能是最近太热了,希望秋天的时候一切都能好起来。

    Good luck with me.

    May 15

    定風波

                                                                                                                蘇軾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   

     

    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March 09

    由感冒而想起的

    最近三个月以来,我两次感冒。这两天我的喉咙是又开始变得沙哑疼痛,不停咳嗽,鼻子里积满了水分,眼睛发干,头发晕,走路觉得像踩着棉花,真的是太难受了。而且,这两天我的事还特别忙,办签证、跑银行、在网上填那令人精疲力尽的美国156表格、打无数的电话询问信息、拍照片……我就这么晕晕乎乎地迅速地完成了这些工作,真的是不可思议,真的想给我自己发奖金。

     

    我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我身体特别好,两三年都不感冒,特别硬朗——而现在怎么变得脆弱了呢?是不是精神上的打击会给人的身体以巨大影响?爸爸走了快一年了,我不知道这一年我是怎么活过来的,精神上粉碎的我,身体也开始变化。又变胖了,比在无锡的时候要胖了一圈,和大学时候的“清瘦”(对于从小就很胖的我来说那段日子真的算是很“清瘦”,尤其是大二到大三阶段)更是无法相比了。我就像个被吹起来的气球,装着一肚子怨气,膨胀了起来。这不是我想看到的,但是现在我却不能不接受,毕竟残酷的事实总是不知不觉地以难以提防的速度来到我们身边,你shock了,然后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去年一年里,我很少跑步了,我想这可能是发胖的主要原因。我开始害怕一个人独处,尤其是在夜晚,一个人在路上跑,有风、又冷,又黑,很害怕,总是觉得我会跑到世界的尽头,会跑进深渊,所有的人都会离开我,我再也见不到光明。

    人总在变,身边的一切都在变,心在变,身体也在变,似乎任何东西对任何东西都有影响,而且总是无可挽回的凋落。我们老得很快,几乎每个人都无法接受这些改变,但是它们真的来了,真的来了。

     

    我要减肥,至少要回到三年前的我。这不是一个身体上挨饿和锻炼的过程,而是对我和我的整个世界的调试,随变而变。

     

     

    December 08

    Reborn

    如果我说我又跳槽了,大家是不是觉得已经麻木了,呵呵。但是,我还真的又跳了,主动地或是被迫的,又变换了生活和工作的时空——但这一次是回天津了,在家才踏实。

     

    虽然一个月前我曾在shining的金融街干得热火朝天,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复兴门、证监会、Lane CrawfordCDLVPRADA似乎都离我很远了。那本来就是一个绮丽脆弱的梦,现在破碎了,我也从白领的云端摔下来了,屁股很疼,这才清醒过来。

     

    否极泰来,在金融街被人欺负得太过分,于是就有好心的猎头公司姐姐给我介绍家乡的工作,真是想都想不到。这次的单位是叫中国汽车技术研究中心(China Automotive Technology and Research Center--CATARC),是个很fancy的大国企,也曾是我毕业时最向往的单位——类似中石油中石化那种,呵呵。一次面试就雀屏中选,接触和开始工作也都很顺利,far beyond my expectation

     

     

    新工作接近外事翻译,和我原来在无锡的工作最类似,所以做起来应该得心应手。我目前分配在办公室,处理些日常事务,主要弄一些文件、新闻、资料的翻译,而且还参加了英语翻译的面试,我和其他同事做考官,模拟简单的role play,来应聘的学生都是硕士,少数几个水平还不错,但是大部分还是差强人意。现在换了位置坐在intimidatinginterviewer的位子上,才能体会找工作的孩子是多么无助和幼稚,尤其是应届毕业生,赤裸裸地展现着他们/她们的学生气和天真理想,让人怜爱,让人难过。

     

    已经工作了一个多星期了,各方面的感觉都很好,薪水可以达到6K,又可以省去了在北京四位数的房租。单位的食堂干净明亮,菜色丰富,而且是我最喜欢的天津口味,早餐午餐都是2块钱随便吃,老豆腐、云吞、包子、炒饭、排骨、馅饼、面条、饺子……堪比外交部和商务部了,呵呵。同事们都很nice,应该是我所遇到的最关心我的单位了,有说有笑、嘘寒问暖,让我不敢相信我是刚刚进入了这个单位刚刚认识了这些同事。Thank you all, sincerely.

     

    可能是之前的境遇过于悲惨,所以对比起来,现在的一切都让我感觉那么幸福。有满意的工作,又可以每天回家和妈妈姥姥在一起,真的100%满足了。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相信这是个好的开始。

     

    PS:随时欢迎各位来天津游玩,我定当热情接待,现在的天津可是漂亮多了哟。

    November 12

    王菲 连怀念都奢侈

    1075170993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114442_2
    眉目里似哭不似哭 还乞求什么说不出
     
    114777_2
    我们拥有的 多不过付出的一切
     
    20079231134290180
    恨不能立即 朝你狂奔去 大声地告诉你
     
    pic61805c1
    我们天空 何时才能成一片
     
    235159_2dcb60845bc8a47cbc107a5861f328a9
    就让我重蹈你覆辙
     
    闷
    再数一回 再数一回 有没有荒废
     
     
    2005427101135569
    我不忍心再欺哄 但愿你听得懂
     
    November 07

    又一个人走了,我欲哭无泪 。
     
    老天太狠,人生太脆。
     
    ANDRE,一路走好。
     
    菊
     
    September 23

    北京近况

    好久没写东西了,这半年来思想很麻木,对什么东西都不感兴趣,找不到生活的目标。我真的什么都不想做,就想呆着,睡觉,把所有记得的东西都忘掉,把所有关心的东西都抛掉,把所有喜欢的东西都变得不喜欢,然后永远痴呆和昏迷,什么都不知道了,这样最好。
     
    可惜不行,我离开了悠哉的无锡,回到了兵荒马乱的华北,在天津找的一份过渡性工作果然非常过渡性,干了一个半月就觉得不对劲儿了。然后在同学的介绍下又投奔到了北京,几乎是与奥运会同时来到了高盛——这家如雷贯耳的外企——虽然只是做基本的文字翻译。这是最美好的时代,这是最丑恶的时代,虽然可以离鸟巢这样近,我却深深感受着科学发展观之下的首都带来的巨大压迫:租房好贵、生活好贵、干什么都好贵、在这里好像自己萎缩了,物质的我和精神的我都变得那么渺小和无力,任何的语言都仿佛蝴蝶扇扇翅,任何的动作都好像蚊子动动腿,没有任何意义。
     
    习惯了政府里的轻松闲适,的确不太喜欢外企的锱铢必较和无限纠缠,光学如何登录系统就折腾了将近一个星期,然后又开始学习如何操作各种word、excel、PDF文件,每天对着无穷无尽的数字和扑面而来的金融术语,我就一身冷汗。我承认我自幼就对数字和理科的东西没有天赋,更因生于草莽而有粗心大意的毛病,我喜欢随性而活,不喜欢羁绊而死,所以一直以来在找工作方面尽量避免接近特别专业和理性的机构,例如法律、经济、科技等等。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在无奈的生活压迫下,我还是进入了这totally against my will的投资银行,虽然做翻译还是语言类工作,但是实质上已经和文学性精神性的语言工作完全不同了。投资是为了挣钱,我为投资做翻译也是为了挣钱,怎么堕落到了这样纯粹资本主义的地步?资本主义相对之前的社会都是种进步,相对之前的中国应该也是种进步,但是为什么我却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快乐,越来越憎恨周围的很多东西了呢?穿梭在钢筋水泥的城市里,我忽然很想逃,但是能逃到哪里去呢?还有一个可以让我躲避的地方吗?我忽然有点可以理解前苏联和改革开放前的中国疯狂地抵制资本主义社会的初衷了。
     
    北京有些冷了,单双号令解禁路上又变得那么拥挤和混乱了。刚刚结束的奥运会好像灰姑娘的夜晚,12点一到就恢复了原形,雄伟和美丽略有褪去,繁华和威严之后开始露出一丝凄凉。我和妈妈姥姥在北京的生活却很安详,虽然住在北京但是我们还保持在天津的节奏,一切都很平静和收敛,每天散步、吃饭、谈心,真舒服。对于我,现在的北京是两面的北京,一面凶恶而冰冷,一面亲切而温暖。每天能回家吃妈妈做的饭,看姥姥没牙的微笑,我幸福得热泪盈眶。这种日子我再也不撒手了,千金不换。
    July 21

    呜咽

     

    孤独的形状

    仿佛一扇没有玻璃的窗

    狂风呼啸着在我心中游荡

    不知道下一秒吹向何方

     

    绝望的想象

    给阳光抹上一层冰霜

    我感觉不出寒冷或是滚烫

    不知不觉就已经红了眼眶

     

    涩涩的泪写了一行又一行

    浸染着悲伤

    苦苦的歌唱了一场又一场

    直到这荒芜舞台听众都走光

    抬头望

    上空没有月亮

    好冰凉

     

    你的模样

    清晰得那么漫长

    不可遗忘

    何时能放一旁

     

    June 23

    若梦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李白《春夜宴从弟桃花园序》

     

      已经好久没有正式写过东西了。

     

      可能是丧父的痛太过沉重,到现在我还好像在半梦半醒之间,不知道我的生活中所发生的一切是真的还是假的。还是不太能承认一个活生生的人已经永远地离我而去,现在的我好像《六尺之下》的感觉一样,总是感觉逝去的父亲时时出现在眼前,我走在路上,花坛边、汽车里、桥上、每一扇窗户里、每一条小径上,仿佛爸爸都站在那里对我微笑、不说话。他的眼睛总是在我眼前,仿佛我看任何东西最后都是看到他,看穿他的双眼,直到他化作泡影、消失,然后再出现眼前那些本来的东西。回忆不再是回忆,它变成了真实的意念在我脑子中不停翻滚,我不能想其他的事情,只能去回忆过去。吃饭时、坐车时、跑步时、看电视时、发呆时想的全是爸爸,好像身边的世界变成了假的,一切都成了幻觉,只有我脑海里的东西才是真的,才是有感觉的。别的东西好像都是麻木冰冷的石头,不想去碰,碰了也觉得没有感觉和意义。

     

      离开无锡了,对我来说这应该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但是我现在却没什么感觉,呵呵。回到天津开始了新的工作,进入了企业,褪去了官方翻译的光环,觉得有些失落却又无比轻松,一切好像变真实了,可以不用天天说“和谐社会”那般的梦话了。新工作的业务主要是期货交易和经济信息等,很专业和有挑战的领域,希望我能做好吧。同事们都很nice,很多是应届毕业生所以还透着一丝青涩和率真,好久没这样的感觉了。

     

      每天上班的时间长了很多,6点起床,坐近两个小时的BUS到公司然后下班再用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回到家,呵呵,漫长的路啊。也好,很久没有早睡早起了,我也应该改变改变了。

     

      很多年不在天津了,家乡变得如此陌生,大部分地方都不认识了,新修的建筑铺天盖地,我觉得天津比香港还陌生。慢慢熟悉我的家乡吧,过去一直住在北城,现在要深耕南城,这里本来就是我不熟悉的地带,惊喜和惊讶都会慢慢展开。

     

      每天回家能看到妈妈,太幸福了,怎么之前都不明白这一点,在外面飘泊了这么多年?父母在,不远游,现在算是回来了,再也不离开了。

     

      爸爸,我来迟了,你能原谅我吗?我和妈妈在哪里都会很好地生活,为了你快乐,为了你微笑,放心吧。

     

     

    May 22

    吟殇

    一夕残月明星小

    朝花未荣今遍草

    寒沙磨尽抱珠玉

    云破天开日已夭

    江山脆碎万骨殒

    怒恨沉结一家烧

    他日笑泣啖酒炙

    几多安乐几多萧

    April 08

    恕报不周

    一通电话
    一身惊悚
    一夜不眠
    一趟列车
    一张素照
    一具冰躯
    一声悲号
    一阵眩晕
    一盆燃烬
    一把篝火
    一路纸钱
    一缕青烟
    一盒白骨
    一时窒息
    一生心碎
    February 27

    资本主义时代的忠孝不能两全

    刚刚过完年,天气还是很冷,整个世界好像还没从冬眠中苏醒过来,大雪之后的中国好像每个人都有点呆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

     

    在南方定居下来,回北方的时间越来越少,只有节庆的时候能稍微打一晃。这次春节前在北京呆的时间还稍微算长一些的,见到了心爱的米奇和罗宾,雷蒙趁汇丰开工前的空隙去了柬埔寨看吴哥窟,所以就没看到我——虽然在北京的几天我都住在他的温暖明亮舒服的apartment里,在此特地致谢。北京还是那个样子,干冷而明亮,几乎是全世界最宽的马路反射着苍白的天空,在全国那么多地方鹅毛大雪的时候,这里却岿然不动,一滴水都没有,真不愧是北京,怪不得首都定在这里,太安宁了。虽然北京奥运步步逼近,但走在北京街头似乎感受不到什么奥运的气氛,红墙还是那堵红墙,胡同还是那条胡同,入夜的簋街还是挂满了灯笼,三里屯还是那么迷漫,糅杂着最中国的中国人和最西方的西方人,不知是谁在浸染着谁。北京还是那么安详,那么自负,什么也不怕,在香港的时候,我对韦恩说:“WOW,香港的老外比北京还多!”韦恩sneer到:“北京的老外都是使馆的,是外国的公务员,都是侉子,香港的都是businessman,才是真洋气的。”哈哈,看来连北京的老外都是稍许官僚的,真是入乡随俗。

     

    家在天津,还是要回天津。天津最近可是沧海桑田啊,市政协主席宋平顺跳楼自尽,市委书记张立昌又癌症病死,戴相龙做了市长几年没什么起色,新换了个张高丽好像也没什么动静。天津人民的儿子温家宝爷爷大力倡导搞滨海新区,海河快变成塞纳河了,塘沽那边的入海处也有了外滩,地铁通了一条线,高架桥也立了起来,我家门口的高架桥好像蜘蛛网,高悬头上,遮天蔽日,真的和上海的延安路很像了。天津仿佛是变态发育的两栖动物,一会儿蝌蚪一会儿青蛙,变化快得让人无法想象。

     

    家人都安好,姥姥的小脑萎缩好像有了些好转,不那么呆滞了,记忆力和反应力都好了许多,可以看电视、和我们交谈,但是就是不能出门,因为不认识家,如果丢了就比较危险。妈妈操持着整个家很累,糖尿病的原因后背还是总疼,所以身体还是不怎么好,唉,什么时候妈妈能过两天舒心的日子?怎么办呢。爸爸基本天天上班,生活比较规律,基本还是那个样子,也没什么让我担心的。

     

    这次回来,我最心疼妈妈,妈妈真的老了,尤其是精神没有以前好了。以前总是不服输,总是乐观的,总是让人看着高兴的;但是这次见到的妈妈好像没了精神,表情很劳累和沮丧的样子,脸色也晦暗,气色也不好,很委屈很难过的样子,妈妈从来不是个爱打扮和修饰自己的人,所以冬天里就只是穿着棕色的大衣戴着豆沙红的帽子,整体看来是非常灰暗和低沉的色调。她真的累了,可能是生活的压力太大了,她也不得不弯下了腰,拭去了那由来已久却不得不消失的笑容,有些皱纹爬上了额头,有些哀怨抹在了眉梢。看着这些,我不知所措,我一个人在无锡逍遥自在,妈妈却在家这么可怜?把她接来无锡,还是我回天津陪她?接她来,家里的事怎么办,姥姥谁管?而且无锡冬天又阴又冷她怎么受得了?回北京或天津就放弃了无锡比较好的工作,看到没了事业的我妈妈也就不开心了,such a dilemma。“稳稳,妈妈好累。”妈妈和我说过不只一次,每次听到我都心疼得受不了。可是谁能帮帮我,谁能帮帮她?现在的我已经哭不出来了,我对很多人很多事都已经麻木,只有妈妈了。

     

    这可能不是我一个人的困扰吧。米奇和罗宾前几天也和我说起生活的恍惚感,觉得栖身的北京不是家,可是回了家之后却发现家乡的一切也已经陌生,并没有归属感,therefore,我们都成了没有家的人,漂泊成了永恒,奔波在铁道的两端,最后发现哪里都不是终点。我80%的大学同学都是客居他乡工作和生活的,基本来说父母都不在身边,能接父母来北京或家境殷实而举家来北京定居者还是少数,大部分人都过着享受着京华烟云而惦记着老家父老乡亲的生活,愿意而且有能力把两个世界合二为一的同学应该是稀少、厉害而幸福的吧。想着这些,我就不由得不想起中国文人几千年来常常吟诵的一个情结——乡愁。古代科举制度造成的异地赶考和做官,造成了中国古代一大批迁徙性的知识分子,又由于古代交通的极不发达,家乡仿佛成了永远回不去的地方,为朝廷尽忠时,为家而尽孝成了泡沫般的诺言,在虚荣和功名面前而化作了哀叹和眼泪。这样一比,现在的我们又有什么不同?也是离家千里求学或工作,也是很久不回家,也是身不由己而思念亲人,虽然有了电话和网络,但是心已远、身未动,该回不去的还是回不去,一两个问候能填补感情的空洞吗?

     

    封建社会有乡愁者多为宦游的知识分子,离乡是为了实现抱负而非谋生,大部分人还是紧紧贴在土地上男耕女织,无比亲昵和自然。而现在的我们却是为了更现实更直接更浅薄的原因而背井离乡。每年春运中数以亿计的农民工流动就是为了挣钱和生计,而我们在北京也好在上海也好,能说是为了给国家做贡献吗?我们也是为了活着,也是为了有个更好些的生活状态。资本主义制度就是逼得你不去工作就没饭吃就活不了,这样工厂才有人做工,这样社会才能运转才能前进,像自然经济那样在家种地是不可能的,没有人也没有地方让你清静,你就是机器,你就是零件,你就是流水线上的一道工序,你不能走,你走不了,有火车你也走不了,有飞机你也走不了,有火箭你也走不了,你不能走,你不敢走,然后你也不想走了。这就是资本主义时代的忠孝不能两全,你要忠于这种资本主义疯狂和无情的生产生活方式,你就不能再在家里尽孝承欢膝下。A是银行里的一把算盘,B是养老院的一把轮椅,A的父母A不能照顾,那就交给B吧,B才是这个制度里应该且必须照顾A父母的人。这样的制度看来荒谬,但是却被证实是人类有史以来最有效的生产关系。美国人的人情可能是世界上最淡漠的,有的人可能一辈子都没见过自己的叔叔姨姨,老人经常孤独地死在家中或养老院里,子女在床前赡养的很少,因为都社会化养老了,有专门的机构照顾老人,儿女们才能像孤儿般地在外面无牵无挂地打拼,创造着这个时代最发达的文明。美国人习惯了这种机器式的生活,他们没有乡愁,他们没有什么忠孝不能两全,他们理解自己处在这样的时代下这样的制度下,他们都是转瞬即逝的火花,父母能理解孩子,孩子也不再为不能尽孝而内疚,因为这都是最自然、正常和必须的事。

     

    中国现在还挂着有特色的社会主义的遮羞帘子,其实已经和资本主义社会一样了。私有财产集中、垄断、贫富分化、血汗工厂榨取剩余价值,在这些方面我们比之西方社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们的生产是靠雇佣关系,每个人都是中国这个大工厂里的一个零件。我们用了30年的时间走完了西方400年的道路,从1978年到现在就完全把天仙配式的你挑水来我浇田式的生产关系催化成了曼哈顿式的白领竞争职场。但是人们的感情变不了这么快,传统儒家重礼教重家族的思想依然强烈,于丹还在《论语》心得,人们还是无法像美国人那样彻底抛弃传统的家庭观念而去尽情亲吻冰冷而机械化的社会,所以我们还处在社会的转型期,还会有乡愁,所以我们会在工作和家庭间摇摆,会撕心裂肺,会迷惘而沮丧,会怀疑自己的选择,会怀念过去的单纯,会羡慕那些原始而简单的快乐……希望有一天我们国人也能如太平洋彼岸的美利坚人那样冷漠地热情,那样铿锵地坚强,那样没心没肺自由自在,体会到那种资本主义别样的快乐。